生命的热力——生命感悟之三：聚恩君第176篇
想到这个题目，缘于我对自然界令人敬畏的热力的持久好奇，缘于我对揭示自然规律的热力学四大定律的兴趣，以及冥冥之中我对人类生命巨大能量的类比和联想。
热力学四大定律包括第零、第一、第二、第三定律。
关于四大定律，我避开稍显艰涩的数学公式，尽量用生动浅显的文字理解和诠释。
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守恒。该定律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指：一个**的热力学**的内能增量来自外界对其所做的功和输送能量的总和；而如果一个**与环境孤立，其内能不会提升。换言之，能量可以传递与交换，但不会自生。
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原理。该定律命运多舛，备受误解。描述热现象的宏观过程，一切自然过程都朝着分子热运动的无序化增大。熵（entropy）的概念出于1865年，是一个奇特的概念，在物理学上指热能除以温度所得的商，标志热量转化为功的程度。它又可用于描述与表征**的不确定程度，而被社会科学用以借喻人类社会某些状态的程度。在历史上，以熵原理为核心的热力学第二定律曾被视为“**的渊薮”，导引出人种将从坏变得更坏的荒唐结论。如今，我们对熵定律的最重要的理解应该是：一些非能量形式的、广义有序化能量可以依附于有序化能量之上，因而，能源、材料和信息是物质世界的三要素。
热力学第三定律——绝对零度不可达到。该定律冰灵剔透，高高在上。既然绝对零度（摄氏负273.15度）不可达到，则纯物质的完美晶体，其熵值为零。
热力学第零定律——热平衡的遗传性。该定律问世稍晚，却极为重要，所以不称“第四”，而称“第零”。其意为，与第三个热力**平衡的两个**，必彼此平衡；由此产生“温度”的概念和测量温度的方法，而成三大定律的基础。
描述和理解与本文阐述的生命的热力有关的内容包括：定律中的热力学**是指由大量分子、原子组成的物体或物体系；表征热力学**能量的是内能，通过作功和传热，**与外界交换能量，使内能有所变化；任何孤立**内的任何变化不可能导致熵的减少等。这些基本内容，很容易激发我们的联想，将个体的人作为一个**、而非孤立的热力**，进而导出生命的热力、生命的内能等社会学概念。
人类的进化经历了从无机小分子、有机小分子、有机高分子、多分子体系、原始生命、低等动物、高等动物等过程，人类的大脑及机体是物质世界高度进化的产物。以人类为主体的社会也在进化，结构不断复杂而有序，功能不断强化。整个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向着更高级、更有序的组织结构发展。世界万物不断运动，每一个具体的物质运动形式存在相应的能量形式，如：动能、热能、化学能、电能、光能等。当两个物质的运动形式不相同时，唯一可以用于描述和比较它们运动特性的物理量就是能量，即能量特性是一切运动着的物质的共同特性。既然能量是用以衡量所有物质运动特性的统一尺度，那么，存于人的大脑和机体之中、维持/延续和提升生命的热力的源泉就可以看作一种内能。内能是衡量生命热力的基础。
对生命的热力我给不出确切的定义，我也不可能为它建立精准的数学模型，作为对生命现象的哲学思考，借助同自然科学领域热力学定律的比照和联想，我只能说，生命的热力是指作为一个热**的人的个体，它所具有的内能的总量与状态，以及它与外界产生互动的程度与效果。于是，也就有了一个可以类比于“生命的价值等于长度乘以厚度”（见我的上一篇、即175篇微文）的、同样写意和极简的公式，这就是：
生命的热力等于内能乘以付出。
我以为，生命内能的三大要素为体力、品格和文化。体力指健康、与日俱增的脑力的发育和身体的技能。品格指教养和对待世界与生活的态度。文化指知识的积累、学习的能力和对自然的认识。内能来自“授予”，是“外界对其所做的功和输送能量的总和”，尽管**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更多地主动获取，但其本质仍为接受。
而生命的付出就是广义的作功与施爱。在体力、品格和文化的支撑下，以高尚的感恩之悟、感恩之心、感恩之情和感恩之技，向外部、向世界、向他人做出自己的奉献，即对传承社会文明自觉地作为。抚育子嗣是施爱，尽职履责是施爱，传播文明是施爱，济世救贫是施爱，......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在我的第169篇微文里曾写道：人是天底下最有灵性的动物，偏又最脆弱、最娇气。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可离开母体的小生命，不会站立，不会行走，连‘’吃‘’都不太会。......幸运的是，进化至今，人类的妈妈和长辈们（包括非血亲的），尽心尽力，照顾稚幼，经历漫长的岁月，直到小生命能**存活，再到自立于世。......每一个人，不管你长成后在**上多强壮，在社会学意义上有多了不起，都不能忘记你在本源上的羸弱，和天生地有求于人。
我还写道：人子之幸，就在于你是人的孩子。人子之幸，就在于你能得到别人的体贴和照顾，总有非自我的力量助你成长。人不能忘本，就是永远不能忘记你从哪里来，你是怎样长成。
用今天这篇文章的概念解释：使这个“小小的热力**”成长、拥有足够内能的过程，就是索取、获得、被授的过程。而**后深深懂得和牢牢记住这个道理，必能以虔诚与敬畏之心去为社会和他人做有益之事。此时，你点燃了你火热的生命，你的内能作功了，你的内能传递了，你的内能付出了，你的生命的热力得以释放与放大。
前几天，读到美国耶鲁大学校长彼得·沙洛维在2014年毕业典礼上的演讲，他从科学的角度、而不只是感情的说教，把感恩的能力说成“一种核心竞争力”。令我深受震撼。他说：“心理学专家忽略了对感恩的研究，但很多哲学家，从西塞罗到塞内加、阿奎奈、斯宾诺莎、霍布斯、休姆，再到康德，都认识到表达感恩的能力不仅是社交礼貌，也是一种核心竞争力。这些哲学家担忧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会被不懂感恩的人颠覆，这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在这样一种氛围下，整个社会都会走向衰败和毁灭”。（自注：当年强加给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渊薮”恶名，这里所揭示的，才是社会**、人种退化的真正原因。）
“在准备致词的过程中，我欣喜地发现，经济学家亚当·斯密首次指出了感恩的重要性，他......清晰而又合乎逻辑地说，正是**与情感将社会交织在一起。他认为，情感（比如感激之情）使社会变得更美好、更仁慈、更安全。......毫无疑问，当我们心存感恩时，就很难同时感受到妒忌、愤怒、仇恨等负面情感。"
“心理学家芭芭拉·弗雷德里克森认为，感恩能够拓展人的思维，换句话说，感恩能让人们考虑更广泛、更具创造力的可能性、选择和替代方式。思维的开拓会产生一种个人智能和自我效能感。弗雷德里克森认为，这些情感能培养同情心与助人为乐的精神，并促使人们尝试一系列可能帮助别人的方法而远非简单的互换互惠或一报还一报”。
“感恩是社会和谐的关键。的确如此，感恩可以增强人们的社会归属感，增强作为好公民的责任，使人们对善意更忠诚。当今社会需要以多种形式将感恩贯穿于各种文化中。对每个人的贡献表达感恩，从而使社会变得更加和谐、团结。公开表达的及其他各种形式的感恩会使人们保持乐观并有共同目标感”。
最后，他深切地寄语即将从耶鲁大学毕业的学生们：“今天，你们可能也心存感恩。问题是，你们得到的帮助太多，不可能完全偿还生命里得到的一切。当你们有一天收到很多温暖与祝福时，如果能够记住这些就好了：没有一件伟大的礼物可以被偿还，比如受教育的机会。虽然这是你们争取来的，但也是你们收到的礼物。既然你们现在拥有了，以后你们也要为之付出，或者你们把这个礼物以你们收到它的方式传递给下一代。当然，如何去做取决于你们”。
他讲得太好、太深刻了，以致我不忍割爱地大段大段引用他的话。我的想法和沙洛维校长如出一辙，以致我竟有了一点欣慰和自豪。但请相信，我所有的感悟都是学习和**思考的产物，而绝非抄袭和学舌，包括对沙洛维校长的演讲稿。因为在我的相关文章写作之前我还未曾读到这篇精彩的演讲。但我太喜欢这篇演讲了，进而欣赏和景仰这样一位具有高尚人文精神的校长。我要用他的演讲中的一句话作我这篇微文的结束：
“既然你们现在拥有了，以后你们也要为之付出！”
而这，恰是自然界热力学的精髓，也是生命的热力得以迸发喷涌的精神之泉。
文/张聚恩（作者系前航空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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